棋魂续写——北斗杯（五）俞亮时光

棋魂——北斗杯  （五）

俞亮× 时光

“时光，我跟你下一局，测试下你现在的棋力”方绪提议到

“好勒”

一局结束，方绪毕竟是最年轻的九段，又赢了俞晓旸九段夺得新的“名人”头衔，半个多小时，时光就投子认输。

方绪赞叹到“你的棋开局浑厚，贯穿了很多古棋的招式，中盘轻灵，又像是现代的，怎么说就像是一个古代的顶尖棋手学习并领悟了现代棋风的精髓，古今中用，融会贯通。”

“只是经验欠缺，你还是对局太少，基础不像小亮那样扎实，棋风也没有那么稳，心境需要平静。还有你的收官需要加强，明天单人赛，你要记住，尽量不要让韩国队将你拖入官子。”

方绪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问道“我记得白川是你的启蒙老师，后来你去考了道场，你还有其他老师吗？这些古棋的招式是谁教你的？总觉得有些招式很熟悉，像是要告诉你什么。”

时光懵了，本能的看向俞亮

“赶紧的，帮我解释下”

“为什么是我，师兄问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不管，原本是我的秘密，现在我告诉了你，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也有责任”

“那我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说什么呢你，我们是搭档，这也要好处？你这个人真不仗义”

“……”俞亮撇开了眼

“……行，行，行，成交”

“我还没有想好，先欠着”

“行，行，说好的，违法的事情不行，要花钱的也不行！”

“…… ”

“师兄，目前最重要的是明天第二轮的比赛，我这里有在韩国学棋时的棋谱，我给时光讲讲吧，还有我们饿了，你帮我们带点回来。”

“绪哥，今天我要吃饭，还要水果，可乐，薯片，坚果……”

方绪一个白眼，

“绪哥，你知道围棋是个烧脑子的体力活，消耗大，我又正好在长身体，总要管我吃饱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比赛”

方绪二个白眼，

“绪哥，你这围棋届的大佬，九段高手，围达围棋网的创办人，围达GC的老板，整一个精英人士，金丝边眼镜看着也挺贵的，总翻白眼不好。毕竟是国青队的领队，翻译，保姆，司机，陪练……大小也是个领导，万一给记者拍下来，代表国家嘛，是不是，形象很重要……”

方绪咬了咬后槽牙，真想脱下他那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抽他，想想明天那个臭小子还要比赛，压下隐隐翻涌的老血，摔门出了会议室。

时光得意地看了一眼俞亮，朝他抛了个媚眼，后者仍是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轻浮”

可时光哪里知道，俞亮的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握着拳，强忍着，当他看见方绪那副吃瘪的样子，几乎笑场，时光太可爱了，好想去捏捏他的脸。

他忍着笑意转身，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厚厚的几本棋谱，交给时光。时光打开一看，全都是死活题以及各种定式，死活题的旁边都仔仔细细地做了标记。

“这些题我都解开了，你如果不懂，可以随时问我，如果有不同的解法，我们也可以随时探讨。”

“俞亮，谢谢，谢谢你”

“谢谢你信任我，第二轮的双人赛以我为主”

时光看着俞亮那板正，颀长的身影总想着去抱一抱他，想帮他卸去身上的桎梏，抚平他的孤寂。想告诉他，别这样禁锢自己，下围棋应该是快乐地，应该是自由的。

手上的棋谱很沉很沉，很重很重，装载着俞亮六年的学棋轨迹，装载了他从童年成长为少年的轨迹，更是装载了他一个人独自成长的孤寂。

棋谱的纸已微微有些泛黄，看的出拥有之人一直在不停的翻看，却又保养的很好，没有折角和翘脚，一如它的主人般的精致，一丝不苟。

才十八岁不到的少年，干嘛那么克制，压抑自己？

“你知道蝴蝶怎么破茧成蝶吗？”俞亮开口

“由毛虫，做茧，化蝶。茧上会裂开一个口子，蝴蝶会艰难地将身体从那口中一点一点挣扎出来，如果在这个时候，如果帮它把茧破开，蝴蝶会很容易地挣脱出来。”

“但是身体会很萎缩，翅膀会紧紧地贴着身体，实际上，这只蝴蝶在余下的时间内只能带着萎缩的身子和瘪塌的翅膀爬行，再也不能飞起来了。”

“其实化蝶的过程是很艰辛的，是生长的规律，要通过挤压将体液送到翅膀的络脉，这样才能用它那锋利的翅膀边缘划破茧，化成蝶。”

时光茫然地看着俞亮“什么意思？语文课本里也没有这篇课文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哦…你的意思，我现在是毛虫，要吃成茧？”

“……”

“……”

“……”

俞亮抽了抽嘴角，眼角，扶额，算了

还是下棋吧。

一个认真地教，一个认真地学，一个讲解着韩国目前最顶尖的棋手的名字，各自的风格，棋风，以及重大赛事上的棋谱和妙招。

一个认真地听着，摆下一盘盘棋局，脑中印下一张张棋谱，时不时地提出些奇思妙想来，令棋局对面的人震惊不已，也诧异不已，不由得低头细细品味，方觉其中的精妙所在，意犹未尽却酣畅淋漓。

不由感叹这些顶尖棋手们强大而深远的算路，扎实而精确的判断，个人独到的对围棋的理解，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与刻苦，还有最重要的，在大胜负与逆境面前不动摇的平常心态。

首尔的冬天是冷的。

两个少年的心却是热的。

不觉间，两个人挨在了一起，雪松香味与奶香味混合在一起，出奇的好闻。

当二人为了一招妙手的领悟，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挨得太近，还是因为最近朝夕相处地相伴。

时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仔细观看俞亮，身边的少年，不知觉褪去了青涩，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舒朗清隽，浓密的羽睫如天使的翅膀，垂下一片柔软的阴影，如水墨画般浓淡适宜，高挺的鼻梁，菱形的笑唇。

刚才的一笑，时光只觉得找不到适合的词去形容，书到用时方恨少，说的就是现在的场景吧。他只觉得那笑容如烟火般的璀璨，亮瞎了他的眼，慌了他的神，他的心剧烈地颤动着。

喉结滑动，咽下一口口水，该死的俞亮怎么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妖孽！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一丝晶莹从嘴角淌下。

一只攥着洁白纸巾的手，伸了过来，细长的手指极轻，极柔地拭去了这丝晶莹，纸巾轻轻拂过，拂过时光的嘴角，拂过时光的心尖。纸巾撤离，手却没有，指背紧接着拂过唇边的肌肤，有些轻佻的划过，留下一缕风情。

时光傻了，有点后知后觉般地回过神来，这算不算他被俞亮调戏了？

他噌地站起来，指着青松少年离去的背影，结巴到

“俞亮，你……你……你……”

“我什么？”俞亮转过身来，一如平日的君子端方。

“你刚才干嘛呢？”

“我只是用纸巾帮你擦了擦你的口水”俞亮嫌弃到。

“如果不愿意，我以后不做便是了”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时光忿忿地垂下 停在半空中的手指，觉得有点心堵。

浴室，俞亮看着镜中少年的脸，熟悉的脸，他的脸，收敛了真心的笑，隐隐透出一份偏执。手感还真是不错哎！

入夜。

重复了昨天的动作后，时光犹犹豫豫地用手拉住了俞亮的小拇指，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黑暗中的少年并没有睡着，他在等时光，当香甜的奶香味临近时，他心安了。

他忘不了第一次同床就寝的那个夜晚。

他一直习惯一个人，不喜欢与他人有任何的接触。时光的睡相并不好，他记不得多少次把时光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挪开，也记不得多少次把时光的腿从他肚子上搬开，后来折腾了一晚，他也就放弃了。

第二天早上看见像八爪鱼般搂着他的时光，他竟然任命了，看着熟睡打着小呼噜的时光，乱糟糟的头发覆在头顶，圆嘟嘟的脸庞，肉嘟嘟的脸蛋，粉嫩嫩的嘴唇，怎么看着还有点可爱？

有这样一个人相伴似乎不会寂寞，似乎可以接受？

《棋魂》中时光和俞亮一起住在寺里是第26集。

时光来到兰因寺报喜，芸豆师父很是欣慰，伙房师父听说洪河定段也很高兴。时光找到懒师父下棋，懒师父嫌弃时光扰人清梦，一眼看穿是褚嬴要来下棋，轰时光去后厨帮忙。褚嬴察觉懒师父知道自己的存在，让时光坦白是褚嬴找懒师父下棋。懒师父重视起来，拿出正常的棋盘要和褚嬴对决，但是要褚嬴以黑棋代替白棋下。懒师父棋力在褚嬴之下，下得满头大汗，才勉强应付褚嬴。与此同时，俞亮到兰因寺找下21路棋的师父，把时光逮了个正着。俞亮一看棋盘上是一色棋，时光和懒师父也咬定不是两人下的棋。俞亮问懒师父是不是褚嬴，懒师父否认，把话题扯到俞晓暘身上，让俞亮和老朋友时光叙旧。俞亮和时光异口同声否认对方是朋友，懒师父觉得两人有点意思，让两人留宿一晚。

棋魂——北斗杯  （八）

俞亮×时光

手机铃声响起，方绪一看是白川的

“师兄”

“时光怎么样了？”

“没事了，比赛压力太大了，他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

“模仿棋！亏他们下得出来！”

“谁让他们是主办方呢？谁让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呢！”

“现在不是有俞亮和时光了吗？他们两个将来会改变中国围棋的格局！时光的基础没有俞亮的扎实，等他们回国，我想单独辅导他，那个孩子与我有缘。”

“嗯，毕竟师兄你也算是他的启蒙老师，对他也是知根知底的。”

“还有方绪，我准备辞去少年宫的工作了，只是兼职周末过去上上课。我想利用网络进行网上授课，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接触围棋。我明天就去围达上班，处理围达的事情，这些年辛苦你了。”白川顿了顿

“这次换师兄挡在你面前，一个人很累吧，对不起，这次我陪你。”方绪长长的出了口气，电话怎么也拿不住，闭上了眼，细碎的晶莹顺着眼角滑落。

十年，整整十年，这寂寞红尘他独自一人踽踽而行，怎会不累？怎会不痛？前面是千山万壑，回头廖无人烟。那个人松开了他的手，仍然一幅温润如玉的样子“恭喜你成为俞晓旸的弟子，你将来前途无限，我天资有限，只能止步于前了”

空留挺拔如竹的背影给他，那人走得决绝，都没有问问他……

“方绪，你还在吗？还在听吗？”温润的声音传来。

“嗯”

“我想对围达做些改革和调整，明天下午会跟经理级别以上的员工开会，会议内容我发给你，你看下。”

“不用了，师兄，你看着办吧，毕竟你也是围达的合伙人。”

“你就那么相信我？毕竟我从来没有管理过企业，之前只是少年宫的老师。”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师兄”我信你，从未改变过。

方绪起身，拉开窗帘，窗外，深邃如墨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华灯初放，这万家灯火中终于有盏灯是为他而留了。

早上七点，人体生物钟精确到分的俞亮醒了，看着身旁搂着自己手臂睡得正熟的时光，觉得缘份的奇妙。

九年了，曾经把这个人当做目标，追赶过你，又甩下你，又被迫认可你，被你羞辱过，被你起爆过，为你奔溃，为你执拗，为你失望，为你愤怒，为你伤心，为你流泪……明明那么讨厌他，却忍不住停下等他，拉着他前行。

不曾想，这个人和围棋占据了他人生的大部分，有时甚至比围棋还重要。这人就这样不设防地睡在他身边，你就这么相信我？

俞亮俯身，轻轻掰开时光的手指，没成想时光也醒了，看着突如其来放大的脸，少年黑曜石般的眼眸光彩灿然，干净澄澈，眸中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要把你卷进他得情感世界。

看着呆愣愣的时光，俞亮弯唇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时光毛绒绒的脑袋

“发什么呆？”

“哦，我有点起床气”

一个拿着蝴蝶胸针，一个拿着蝴蝶项链

“你帮我戴上”

“你帮我戴上”

俞亮接过项链，时光后背转向他，乖巧地低下头，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如骨瓷，还覆着一层细细，软软的绒毛。俞亮往前凑了凑，手指贴上时光的肌肤

时光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凉，感觉到俞亮带着棋茧的指尖轻轻柔柔地，若有若无地，一点点掠过他的肌肤，肌肤与肌肤间的亲密接触带来的触感，难以描绘。

他只觉得全身的感官仿佛丝弦一般紧绷起来，全数聚集在被俞亮触碰过的地方，一寸寸被点燃，而那只罪魁祸首的手不知还在继续撩拨着 ……

“俞亮，你好了没有？”

“哦，对不起，我没有经验，会弄得慢点”后者的声音波澜无惊。

“你！”

“行了，大哥，我来看看。你…你，白痴啊你！这里凸起的地方是个弹簧扣，你按下去就开了。你快点啊！”

俞亮面无表情地重新接过了链子，他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故意的，能让他的手在他的肌肤上多停留些罢了，手感真的很不错哎！

“好了，你现在换你帮我弄那个蝴蝶别针了，我戴在哪里？”

时光拿着胸针，比划了下，就别在左面胸口吧，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时光微微低头打开针，笨手笨脚地朝着俞亮衬衣的左面戳去，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到少年那纤细的身材以及体温，颈脖间传来少年吐气如兰的呼吸声以及雪松的香味。

时光顿觉得一股莫明的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直至全身，爬上了他的耳朵，手越发不听使唤。

“你会吗？”

“你会呀？”

…

…

“不是这样的，针头出来再戳进去再出来，哎呀，歪了！”

“你行，你自己弄？行…行…我知道了，你别烦了！”

一声极细微的声音传来，时光抬眼，不知怎么回事，俞亮的第二粒扣子松开了，露出一大片的肌肤，春光乍泄，锁骨，黑痣，心型喉结一览无遗，隐隐约约人鱼线显现。

时光觉得他熟了。

“你怎么了？脸为什么那么红”极其温柔地声音在耳边拂过，痒酥酥地掠过时光的耳垂。

要了命了，时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心绪，抖着手把胸针别好，夺路而逃。

俞亮勾唇，逗他真好玩，他喜欢，他故意把第二粒扣子扣了一半，稍微一用力就开了，他在勾引他，俞亮会把时光雕刻成他想要的样子。

中国队——韩国队（决赛 第二轮双人赛）

俞亮×时光—— 罗玄×李泽，韩国队执黑

黑白双方都选择了星小目平稳开局，韩国队并没有沿用上次双人赛采用的古棋的招式，而采取了韩国最为强项的现代棋风，曾经在过去几十年里打败日本而称霸世界围棋的棋风。

已经输了双人赛的韩国队对这一场双人赛志在必得，想要追平中国队。

黑白二子快速地落下，清澈的落子声在棋室中回荡。

韩国队诧异地发现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俞亮和时光的默契与配合度上了不止一个台阶，而且这场以时光为主，俞亮衬托，好像时光是先锋在前面冲锋陷阵，在棋盘里横冲直撞，看似没有章法，但每一步都有深意。

他放心地把后方，把他的后背交给了俞亮，而俞亮则稳稳地托住时光的每一步棋，领悟到他每一步棋的深意，同时计算出后面十几手的部署。

长，立！

关，冲！

跳，尖！

小飞，大飞！

镇，挂！

夹，反夹！

虎，托！

……

俞亮和时光配合默契，似乎这盘棋在他们脑海中已演练多次，本就应该这么下。

棋盘间已是星云密布，白棋优势显现，明明是执黑先行，却被白棋牵着走，怎么也施展不开。

黑棋连板，白棋档，再凌厉的攻势都被白棋平稳化解。

黑棋封，白棋点，白棋顺利突破。

特别是最后的那手点，彻底断了黑棋的活路，借机固定了双方的棋型，好似将黑棋的四爪牢牢固定在四个星位上，将赛事拖入中盘的厮杀。

黑白双方在中盘进行了面对面，最直接，最血腥地厮杀。

对俞亮和时光而言这是背水一战，这场若输了就输掉了双人赛。而对罗玄和李泽而言，已经输了单人赛而且是耻辱的二比〇，这场他们一定会拼劲全力，哪怕棋局对黑子不利，也绝不会轻言认输！

所谓“人腹争正面，制孤克敌验于斯”

当白棋再中腹出头时，黑棋就正面封锁和截断出路，

黑棋想打入白棋的腹地，破坏其地盘，白棋一步步顷消黑棋的厚势进行瓦解和限制。

黑棋左右纠缠着白棋，罗玄的一手妙招同时攻击两处地方，俞亮思索片刻回应一子，借黑棋的攻势逼而得空，使得这一片白棋成势。

“俞亮不亏是俞亮啊，能攻能守能配合，确实基础要比自己扎实，这次回去得找白川老师再好好讨教”时光暗自道。

韩国队陷入长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计时器在尽职的工作着。

终于韩国队的主将罗玄投子认输，双方礼貌回礼后，时光起身扑入俞亮的怀中，而此时的俞亮没有任何犹豫紧紧地反搂住了他，一比一，他们将韩国队拖入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