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的词的风格可以以975年被俘分为两个时期。他前期的词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 他后期的词由于生活的巨变,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这些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苏辛所谓的“豪放”派打下了伏笔,为词史上承前启后的大宗师。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
前期词风——绮丽奢华又暗含命运哀愁
皇宫隐士的生活对李煜是非常合适的。文学世界、艺术世界,对于他来讲不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广阔的精神家园,他在中间不仅是找到了安全感,他还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他给自己取了一大堆外号,什么“钟隐”、“钟山隐士”、“莲峰居士”、“钟峰隐者”、“钟山白莲居士”等等等等。他就是要向世人宣告他要当隐士的决心。在这个时期内,他就纵情地歌唱隐士的生活。
前期词的艺术特质———隐性悲剧意识
李煜前期的词作,其实也和后期词一样,有着深深的悲剧意识,而这悲剧意识展示给我们的,正是一个敏感而痛苦的灵魂。表面上,他生活悠游,婚姻美满,沉迷声色,日夜醉舞笙歌,时人于是以他为荒*无道之君,韩熙载就曾讽刺他:“桃李不须夸烂漫,已失了春风一半。”然而细品他前期作品,却能发现在他尽情描写宫廷繁华生活的背后,总透着一种悲剧色彩。
除此之外,李煜还总有一种孤独感。一个人,孤独地走入世间,又孤独地去追寻人生的终极真理,这对敏感的心灵来说已经很残酷了,更可怕而且不幸的是,他还是一个“唯我独尊”因而“高处不胜寒”的“寡人”。他一生都在追寻灵魂的伴侣,寻觅停歇的精神家园,却总是徒劳无益,在长久的孤独和失望中他更加软弱和无奈。
后期词风——哀怨缠绵暗含磅礴气势
对自己浪漫爱情的执著与留恋
李煜入宋前最宠爱的是大周后和小周后姐妹,大周后死后,便专宠小周后一人,李煜对自己爱的丧失,同样感到痛苦之极。
李煜后期词的表现手法
第一,直抒胸臆测的抒情手法。李煜的除为数不多的以外,大多数词都有这种挥洒淋漓、一吐为快的抒情方式,有的甚至通篇都用。
第二,直接抒情与间接抒情相结合。直抒胸臆是李煜的主要抒情手法及风格,但并非绝对特点。有时表现为先直接抒情,然后通过典型的景物描写使这种感情变得更加深沉。
第三,多样化的表现出手法。在李后主的《虞美人》、《浪淘沙》等词中,用比拟、夸张等抒情手法把忧愁和春江之水相联,形象感人,催人泪下。“
李煜在政治上和艺术上的评价历来分处两极,一方面他实在不是当君主的料,另一方面他又确实拥有多方面的艺术才能,那真是:一腔才情无处发,可惜错生帝王家。
然而历史再不愿仍无法回避,若非经历亡国的苦痛,李煜在词作上也不可能达到后来的成就。这种从在位君主沦为阶下之囚,失却家国的彻骨悲痛,非亲身经历而不可知。
因而以975年南唐亡国为界,李煜前后期的词作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貌,其最为人称道的词作多作于后期。
李煜前期词作题材多限于宫廷生活、闺怨、离愁别绪等,总体来讲不及后期词作眼界之大、感慨之深、情感之复杂,但他在词上的用语风格及造境上的艺术审美在前期的一些词中就已经有所体现。
在一些书写离愁别绪的词作中,其语言通晓自然,明白如话,情感真挚,很能通过环境渲染创造一种深远的意境,如名句“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以春草喻离恨,形容生动形象,影响了后来不少写愁的人。而他极写秋怨的一首《长相思》,也是个中代表。
词上下片分别从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来写相思之深,上片重在写空间的阻隔。思念,却隔着重重山水,望不尽的山川,穿不透的烟水迷蒙,而我的相思,就如同那火红的枫叶一般绚烂浓烈。“一重山,两重山”看似简单的重复,却用极简的笔墨写出与相思之人难以跨越的空间阻碍。
下片“菊花开,菊花残”在极为短促的词句中,刻画出时间的转瞬流逝。离别已久,思念的人何时能够再相见呢?空中鸿雁一排排高飞归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无人知道答案。只有风吹帘动,月华明净如水。
纵良辰美景,惜无人与我同赏。
在这首《长相思》里,词人用重重山水,烟水迷离,菊花残败,塞雁高飞,风月帘栊等塑造出一幅凄冷的意境图,却偏偏出现了一个给人以温暖的色彩:红枫的绚烂。
这红叶,让词作意境到底是纯粹的凄凉还是偏向温暖产生了争议。看李煜另一首《长相思》中所用的笔墨“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就知,两者是截然不同的观感。
别离相思本就苦,相思隔着山长水阔,又经久别离,那就更苦。用枫叶之火红自然可反衬凄清,但人又何尝不是因着这一层相思而心生温暖之意呢?正如万物衰残的秋日,却还有经霜而火红的枫叶。
见红豆而知相思,见红枫亦知相思之浓烈,这是人类情感中被记录下来就最不易褪去的色彩。思念起,最怕“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但心有所系,便能“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俞陛云《南唐二主词辑述评》评此词:
1、前期的特点是荒*、糜烂、吟诵的是对宫廷奢侈生活的描写。
2、前期描写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和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如《菩萨蛮》: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朝好向郎边去。刬袜下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李煜:公元937年8月15日至公元978年8月13日,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生于金陵,祖籍彭城,南唐最后一位国君。
后主李煜可以说是晚唐时期极为著名的一位诗人,虽然其沉迷诗画,导致了南唐的灭亡,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是这也造就了他在文学艺术上的成就,甚至被赞誉为”后主乐府为宋一代开山“,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诗词风格有以下两点:第一在词的内容上,鲜明地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二在词的表达艺术上,具有极强的感情抒发。一、鲜明地划分为两个阶段
李煜的词的两个阶段也就是亡国前以及亡国之后,亡国前他所写的词多描写的是自身的奢华生活,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表现的是宫廷中的宴饮之乐。
但也是因为自身的亲身经历与自己身为君王的豪放气派,在写这种宫廷词时,描写的格局也能更大更细腻。此外,在这一时期,李煜也有表达伤感之情的作品,比如《清平乐》。
而到了亡国之后,李煜的写作风格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在这个阶段,他在词中所描写的都是亡国的痛楚、被囚的悲伤与耻辱。这个阶段的词,多采用对比的手法,通过回忆往昔的奢靡而突出当前的愁绪,从而感叹时空变迁,强烈地表现出自己的痛楚之情。但李煜此时的眼界还是有所局限,没有强烈的共情能力,他只看到了个人往昔不再,却无法发现整个社会的悲苦。
二、具有极强的感情抒发李煜的词无论是在亡国前或是亡国之后,都注重于自身情感的表达,就像在描写宴饮之乐,他也会将情感暗含于词之中,而不是简单描写宫廷生活,而在亡国之后,其悲伤情感的流露更是极为强烈。可以说是李煜的词突破了词最初的限定,不再仅仅是应和之作。他有了自身的情感,也让词可以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得到细细的品味。
若把后主词风以人作喻,降宋前是无忧少年,降宋后便是一夜白头的老翁。降宋前,颇有花间词的风格,绮丽旖旎,率真恣意,内容多为宫闱与闺房之趣,以及对自然的观感思索;降宋后,词风变得哀郁深沉,境界格局有所升华,悲切疏朗,对往事、自然的追忆与伤怀,也化为对亡国和浮世的复杂深思。
1、降宋前艳词和降宋后悲国典型对比。降宋前,那句有名的“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将小周后私会后的心理通过换位揣摩刻画得入木三分,此外,春殿嫔娥、佳人金钗、拈花嗅蕊、似雪明肌、清曲樱桃、霓裳笙歌、纱窗醉梦、烂嚼红茸等描写也极尽香闱之乐;降宋后,最负盛名的《虞美人》、《浪淘沙》、《长相思》等,将亡国之痛寄寓于世事无常之中, 朱阁绮户无眠相对,玉殿楼影空照秦淮,离恨春水皆不过一梦浮生。可悲的李后主,于落差中大彻大悟,盛景难再,只能胭脂化泪,遗憾贪欢,悲凉负疚。
2、降宋前后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差异。降宋前后李煜词都有诸多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只不过前期多吟咏景之变幻、物之品性,后期多将其命运与自身际遇相关联,并借之哀己。除了前期桃李依依、茱萸香坠、相思枫叶、凤箫云水、马蹄清月等刻画,较为鲜明的例子有《渔夫》系列,对春风、叶舟、花渚、酒瓯等进行白描,并对意象进行铺陈与连接,来比拟自己觅得万顷波中的潇洒恣意,“快活如侬”等用词更是直接至极。后期词作中描写自然的意象有林花、飘蓬、梧桐,且意象所接形容词如凋谢、流逝等较多,芦花深处泊着孤舟,春草成了生长的离恨,故国往事不堪回首,词人内心的孤寂、惆怅可见一斑。
前期的李煜能觉山远天高,听秋千笑语,品一帘风月闲;后期的李煜只忆梦里人间,看沧桑巨变,品残月锁阑珊。雕栏玉砌改了姓氏与朱颜,也改了后主的心境与词风。
李煜的词的风格可以以975年被俘分为两个时期。他前期的词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
根据内容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描写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和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如《菩萨蛮》,《相见欢》 他后期的词由于生活的巨变,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语始工”。这些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柳永等所谓的“婉约”派打下了伏笔,为词史上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如《虞美人》,《浪淘沙令》 ……
王国维认为:“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而且还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此最后一句乃是针对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所道:“王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飞卿,严妆也;端己,淡妆也;后主,则粗服乱头矣。”。
王氏认为此评乃扬温、韦,抑后主。而学术界亦有观点认为,周济的本意是指李煜在词句的工整对仗等修饰方面不如温庭筠、韦庄,然而在词作的生动和流畅度方面,则前者显然更为生机勃发,浑然天成,“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李煜词摆脱了《花间集》的浮靡,他的词不假雕饰,语言明快,形象生动,性格鲜明,用情真挚,亡国后作更是题材广阔,含意深沉,超过晚唐五代的词,成为宋初婉约派词的开山,后世尊称他为“词帝”。李煜的词,继承了晚唐以来温庭筠、韦庄等花间词人的传统,又受了李璟、冯延巳等的影响,将词的创作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其主要成就表现在: 李煜①扩大了词的表现领域。在李煜之前,词以艳情为主,内容浅薄,即使寄寓一点抱负,也大都用比兴手法,隐而不露。而李煜词中多数作品则直抒胸臆,倾吐身世家国之感,情真语挚。
②具有较高的概括性。李煜的词,往往通过具体可感的个性形象来反映现实生活中具有一般意义的某种境界。“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虞美人〕)、“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浪淘沙〕)、“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相见欢〕)、“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清平乐〕)等名句,深刻而生动地写出了人生悲欢离合之情,引起后世许多读者的共鸣。当然,还有“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菩萨蛮》)这样偷情诗,也是十分有名的。
③语言自然、精炼而又富有表现力。他的词不镂金错彩,而文采动人;不隐约其词,却又情味隽永;形成既清新流丽又婉曲深致的艺术特色。
李煜④在风格上有独创性。《花间集》和南唐词,一般以委婉密丽见长,而李煜则出之以疏宕。如《玉楼春》的“豪宕”,《乌夜啼》的“濡染大笔”,《浪淘沙》的“雄奇幽怨,乃兼二雄”(俱见谭献《复堂词话》)《虞美人》的“自然奔放”、“如生马驹不受控捉”(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兼有刚柔之美,确是不同于一般婉约之作,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纳兰性德说:“花间之词,如古玉器,贵重而不适用,宋词适用而少质重,李后主兼有其美,饶烟水迷离之致。”(《渌水亭杂说》) 宋词作为词艺术高峰,纳兰性德将宋词整体置于李煜词之下,明显失之武断,亦缺乏客观依据,显然是过誉的。但是李煜词成就之大,却又是得到后人认可的,但不宜过分拔高。
李煜本有集,已失传。现存词四十四首。其中几首前期作品或为他人所作,可以确定者仅三十八首。他的旧臣说他有《文集》30卷及“杂说”百篇。《郡斋读书志》载《李煜集》10卷,《宋史·艺文志》也载《南唐李后主集》10卷,均佚。《直斋书录解题》中载《南唐二主词》1卷,现能见到的有明万历四十八年(1620)墨华斋本,录李煜词34首,其中《望江南》一首可分为二首。后清代邵长光又录得
1首,近代王国维为《南唐二主词》补遗,增加了9首,不过其中有问题的似不少。据近代多数学者的意见,能确定为李煜词的不过32首。其词集注本有清刘继增的《南唐二主词笺》、近人唐圭璋的《南唐二主词汇笺》、王仲闻的《南唐二主词校订》等。詹安泰的《
李璟李煜词》,注释颇详。事迹见《新五代史》、《宋史》及马令、陆游二家《南唐书》,今人夏承焘《南唐二主年谱》。与大周后一同修补《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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